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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乾夕惕 书富五车

时间:2019-12-13 22:18:24  来源:  作者:

 朝乾夕惕 书富五车

——记我国著名泌尿外科专家高新教授

涂绍湘


    “潜心做学问,静心做学者。” 在这个被商品经济大潮席卷、急功近利、浮躁的时代,用这句话形容中山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原副院长、泌尿外科首席专家、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获得者(第二参与)、吴阶平泌尿外科医学奖获得者高新教授,真是力透纸笔,风貌传神。
一、负笈蹈海图破壁
  高新出生在九省通衢的武汉,母亲是一名医生,毕业于湘雅医学院;父亲是大学英语教师;从小在校园里长大的高新,若按旧时中国传统,当是出于书香门第、杏林之家。耳濡目染,学医之路便顺畅自然。少了山野孩子求学的艰辛、择学的曲折。优良的知识分子家庭环境或者造就了他日后沉稳静心于学问的性情。
  1977 年,国家刚刚恢复因文革中断了10年的高考,第2 年做为知青正在下放的高新便一举考上武汉大学医学院,在那个时代,真算是天之骄子。1982 年又顺利报考上了我国著名泌尿外科及男科学专家、武汉大学医学院詹炳炎教授的临床医学研究生。
  高新教授回忆说,詹炳炎教授的治学态度,对自已影响深远。詹教授无论教学还是临床都非常严谨、细心、细致;他记得詹炳炎教授无论是在临床还是在做实验,或者出去讲学、交流,都随身带着小本子,凡有所获,立即记下来。这让高新明白,成功原来并不是一蹴而就,必须靠随时随地勤奋的日积月累。詹炳炎教授成功完成的我国第一例睾丸移植手术,也是在无数次尸体、动物自体移植等试验中,积累下来而获得成功的。
  詹炳炎教授告诫高新,治学必须从基础开始,每一步都要从细微处入手,学好、学透、学扎实;机遇不是能等来的,要靠自已真实的实力去争取,否则,即使等来了机遇,你也会错过;从事临床工作必须注重科研,二者是相辅相成的;要学会写论文。
  这些教诲高新教授一直铭记在心。也支撑他在读博时,有时为了上课和考试,与同事调班后,几天几夜为还班坚守临床,中间只能简单的打个盹,这也磨练了他的意志。
  博士毕业后,已在武汉大学附属医院上班的高新,受导师的影响,临床之余,热衷科研,公开发表了2 篇学术论文,其中1 篇还获得邀请,在全国性的器官移植大会上发言。高新暗暗决心,要向自已的导师詹炳炎教授看齐,要做詹炳炎教授那样的医学大家。其时,国家已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国际国内学术交流早已开始,但国内百废待兴,各行各业与国际差距还非常显著,医学也不例外,詹炳炎教授于是鼓励高新去国外深造,但提醒高新,去到国外,大部分时间是做科研,上临床的机会相对不多,最好在国内先把手术做好,这样出去几年,手术才不会荒废,而科研又大有长进,留学提高自已的目的才能达到。
  人生的转析处又一次得到良师的提点,同时也次次被这样虚心的学生所接受,师徒教学相长,这便是典范。也为日后高新教授临床、科研的齐头精进夯实了基础。
  在谨遵导师教导,博士毕业后,高新教授在武汉大学附属医院苦研临床外科手术技能。在有了充分的外科手术自信后,年轻的高新负笈蹈海,远渡重洋,来到美国耶鲁大学医学院,开始了自已的海外博士后求学历程。
  在这里,他又碰到了第二个对自已影响很大的导师。这位导师日常生活里非常和蔼,但是对工作非常认真敬业,工作起来不分昼夜,后来出任美国布朗大学医学院院长兼科学院长。
  在选课题和研究方向时,这位导师告诫他,选课题一定要精准,要把常见病、多发病做为主研方向,虽然,突破有难度,有压力,但至少不会发生研究的方向性错误,方向性错误的结果是一事无成。耶鲁聚集了很多全世界最顶尖人才,很多失败的天才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研究方向的偏颇。这个告诫让高新教授学术生涯终生受益。同时,也让高新教授围绕常见病、多发病的试验倍受煎熬。高昂的课题经费在看不到尽头的试验里烧得所剩无几。他后来回忆说,自已无数次的绝望和无数次的想放弃,但一想到两位自已最尊重的导师的教诲和他们的工作、科研态度,自已就又心无旁骛,精神抖擞的重新投入到试验中去了。
  在耶鲁做科研的同时,高新还接受了腔镜训练,他知道自已最终还是会回到临床,也希望在外科手术上有所突破。
  训练高新做腔镜的外科主任告诉高新:腔镜是泌尿外科的未来。这坚定了高新学习腔镜和将来回国开展腔镜手术的决心。
  多年的国内基础医学学习和临床实践,加上2 年多耶鲁系统而严酷的泌尿外科学术训练,高新教授做为一个优秀的泌尿外科医生和医学科研人员已经羽翼丰满,只待出发鹏程万里。

二、澄思寂虑执科研
  1997 年,已经完成博士后学业进修的高新,被中山医科大学海外招募归国。
  说起归国,高新教授说:当时中山医科大学还没有与中山大学合并,中山医科大学正在海外招募归国人员。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时任院长找到我,邀请我回来组建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泌尿外科,跟我联系过很多次,我当时感觉我们国家以及广州未来的发展还是很有前景,我国泌尿外科也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就来到了广州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回国没多久,就被中山医科大学评审为正高职称,同时被医院任命为泌尿外科主任。
  当时三院泌尿外科的手术还是以开放手术为主,腔镜很少。为了及早开展腔镜手术,在中山三院,他找到胸外科的一个医生谷力加,开始合作开展腔镜手术。然后,再回到科室,慢慢从输尿管镜、前列腺电切开始,逐步开展腹腔镜及经皮肾镜等。
  刚开始在科室做腹腔镜耗时也很长,后来在高新的带领下,大家自制了一个腔镜模拟器,天天练习基本操作,并且通过动物实验,切除肾脏、前列腺等,操作就熟练了。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下,终于把泌尿外科的腔镜手术开展起来了。
  腔镜手术在科室的全面开展,在高新教授的心里,只是泌尿外科起步的基础,他想到的是如何发展、突破、赶超和争第一。
  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创建于1971年,在当时,跟中山医科大学第一、第二附属医院和南方医院、珠江医院比,算是新建医院,综合医疗水平和科研水平,不在一个档次。高新教授的目标就是三院泌尿外科的综合势力不仅要赶上他们,在有些方面还要超过他们。
  “我就召集科室几个骨干,定目标,一、每年都要在医院举办腔镜技术培训班,既培养自已的人才,也向社会输出技术和人才。二、攻坚当时最难的前列腺癌根治。我们先找了几条狗练习,做了十几条狗,感觉比较熟练了,就准备做临床手术。第一例也不是很顺利,当时止血器械和现在相比还是有比较大的差距,就依靠电凝钩止血,止血很难,我们就中转开放。后来2000 年10 月10 号, 我们再次开展腹腔镜前列腺癌根治术,仔细止血分离,一共做了11 个小时,术中也一度准备中转开放,麻醉师和科室的医生都说患者情况良好,没问题的,就坚持做下来了。当年又做了8 例,然后就报到中华外科杂志,编辑问患者生存情况怎么样?我们回答都很好,于是就发表了全国首例腹腔镜前列腺癌根治术。这个手术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从最初开展,至今快20 年,将近2500 多例,5 年、10 年生存率很高。当时还是限于手术器械,手术时间长,现在超声刀、PK 刀等能量平台都很好,一般1 小时左右完成手术。现在对于患者的控尿功能和勃起功能的保护都比以前要好很多,这与我们术后不断的总结分析等有很大关系。”
  在成功完成国内首例腹腔镜前列腺癌根治术后,高新教授团队2010 年又开展了世界首例单孔经膀胱的腹腔镜前列腺癌根治术。
  他介绍:“当时主要考虑到保留神经,后来发现勃起神经不是光在5、7 点旁,这个前列腺是两边,呈现一个神经网络,国外报道用尸体做经膀胱前列腺癌根治,能够保护周围神经,同时,我们的腔镜操作已经相当成熟,无论是常规的多孔腹腔镜还是单孔腹腔镜手术,都积累了相当的经验,在此基础上我们就设计了单孔经膀胱途径,不是追求难度,主要是经膀胱从包膜内将前列腺切除后,周围神经网络不受损伤,其实和现在很多机器人做后入路、逆行、顺性筋膜内以及筋膜间保神经手术一样,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完整切除病灶,同时保护控尿及勃起功能。”
  从基础开始,做扎实,一步一步慢慢来,机遇不是等来的,是做来的。国内求学时,詹炳炎教授的谆谆教诲。加上耶鲁留学时获得的良好学术训练经验:从常见病、多发病入手,方向对了,就潜心钻研,不必害怕失败。指导着高新教授在学术攻坚的道路上,带领着自已的科室和团队,越走越远。他是这样践行,也是这样要求自已的学生。
  一步一步,临床外科手术从全国首列,到世界首例!研究方向从手术根治,到前列腺癌的分子诊疗、前列腺肿瘤转移的早期诊断;再到自已的团队全世界首次报道前列腺癌的一个肿瘤基因,作为封面文章发表在clinical cancer research 等等。
  他回国就任中山大学附属第三院泌尿外科主任时的小目标,一个一个逐步实现。
  现在对高新教授来说,已不是赶超老大哥医院了,而是如何在学科更深更尖端处找到突破点,攻刻学术难关,帮助延续更多重症疾病患者的生命和提高他们的生存质量,同时也给患者更多治疗的选择,以造福全国各地广大的泌尿系疾病患者。

高新教授在手术
三、德艺粲然淡名利
  细数高新教授的学术生涯:
  在国内率先开展腹腔镜前列腺癌根治术、腹腔镜肾孟成形术、B 超引导下经皮肾镜取石术、腹腔镜输尿管成形术治疗巨输尿管症、腹腔镜阴道前后壁补片治疗盆腔脏器脱垂、手辅助腹腔镜取肾亲属供肾移植手术等多项新技术。
  开展了世界首例单孔经膀胱的腹腔镜前列腺癌根治术。
  主持和参与多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和广东省自然科学基金课题。先后获广东省科技进步一等奖、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发表SCI 论文30 余篇。
  与此同时,高新教授多年来十分注重临床研究与基础科研相结合,在提高临床技术水平的同时,努力开发一系列可应用于临床的新技术、新产品,尤其以前列腺癌的综合研究为特色,其研究成果处于国内领先水平。目前已有两项新技术应用于临床,效果明显,产生了良好的社会和经济效益
  特别在其带领下,中山三院泌尿外科学科建设取得了标志性成果,医、教、研全面发展,形成了以博士和留学归国人员为主要学术梯队的一支新军,活跃在国内泌尿外科微创领域。是国内开展腹腔镜前列腺癌根治术最早、数量最多的单位,同时也是国内泌尿外科领域开展腹腔镜手术最早和最为广泛的单位之一,其腹腔镜微创泌尿外科创新手术技术达到了国内领先水平,部分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被评为: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广东省临床重点专科
  这些成果获得学界广泛的认同和赞赏。高新教授本人也先后获中华医学会泌尿外科分会的“金膀胱”奖,吴阶平泌尿外科医学奖。
  针对自已所取得的如此巨大成就,高新教授淡淡地说:
  科研是一条非常艰辛之路,我深有体会。我们这一辈医生就像铺路石一样,几万个石头里面有我一个石头,我就觉得相当满意了。
  我们当医生搞临床、做课题、发表文章,不是为了自己出名,就是为了把这个病治好,在治疗过程当中,能够给病人和医生提供更多选择。

高新教授接受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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